西子湖畔,保俶山底下,是一大片建于八十年代的老小区,树木葱茏,灯光透过密层层的树叶,发出梦幻的绿光。
他们都是本市人,柳青青想,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窝,像眼前高大的梧桐已深扎根于这片土地了。
而她仍是无根的浮萍。
呸!停住!柳青青才不是那种穿着一袭长裙、目光中带着点忧郁的主。
好歹也是新时代女性,没功夫整那些伤感,缺啥补啥,拼就行了。
柳青青进入小区,把自行车停在楼底下,上了锁,蹭蹭蹭一口气跑上五楼,敲门。
“咔嗒”,墨绿色剥漆的防盗门开出一条线,门缝里露出一条四五十岁短发女子的脸,眼皮浮肿。
“啊,青青,你来了。”女人声音嘶哑地说,“要不你等会再来。”
柳青青吃了一怔:麻袋,你说什么?我这来都来了,上哪儿再去等一会啊。
柳青青心里别扭,还没来得及回话,女人捋了捋头顶乱发,“嘭”地关上了门。
这一关门,让柳青青措手不及,就听得门内有个年轻的声音反抗着道:“来都来了,人家又不是没见过。”
那人拖鞋踢踏踢踏,已朝门口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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