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他惊怒地吼了一声,匆忙又将衣衫拉好。
但花语夕已看得分明,那是一道寸许宽的血痕,看那伤口边缘的印记,应是以树枝藤条等物抽打所致。
不是在和柳月遥作战时留下的。
“你……”花语夕迟疑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自己打的?”
“是!”蓝桥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现,大声道,“都是我的错,我恨我自己,一开始偷袭不中,一身武功在柳妖女面前完全发挥不出。后来郡主受制,我因到场太慢,以致未能和思邈形成夹击之势,思邈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
“我是第一个与柳妖女接触的人,你们都指望着我。可机会摆在眼前却抓不住,反而让思邈承受灭顶之灾,应受到惩罚的人是我!”他骨节捏得骨节咯咯作响,“我要是能再快一些,再快一些的话,思邈就不会……”
说到最后,他话声低了下去:“我气不过,恨不得把我这只没用的手也割下来,但想想或许还要再遇上柳妖女,便先罢了,只是打上几棍。此刻唯有身体上的痛苦,才能让我内心好受一些。”
“夫君……”花语夕执住他的一只手,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抚着,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做得足够好了,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柳月遥的魔功如此之强,这是我们事先谁也没想到的,之所以都指着夫君,是因夫君本就是我们之中武技最强横的呀。”
“要是换了我作诱饵,说不定比你更不堪。”凌羽飞也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是敌人太狡猾了,怀远不必太过自责。”
风夜菱轻叹一声道:“我知道,夫君因在武道上已攀至巅峰,故自然而然地生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想法,至乎把整个行动的失败全归咎于自己。你的伪装被柳月遥识破,只因你未受她的诱惑而心跳加速,这只说明你个是正人君子,谁也怪不得你。”
花语夕又道:“以她的功力进益来看,除徐辉祖外,至少还吸了数位高手的功力,再配合上一血玲珑的奇功,在身法速度上已突破凡人体能的极限。这样的功夫我们见都没见过,初见之下吃亏,也算不得奇怪。”
白雪音则道:“现在我们已知道她的套路,下次再遇到她,她就没什么便宜可占了。”
朱清影险些在柳月遥手中丧命,直至此时仍犹有余悸,听她这么说,忙问道:“白女侠有什么制敌之策?”
白雪音沉吟着,正思量该怎么答她,蓝枫忽然道:“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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