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项逸轩坐在软垫上,看着门口那尊“敛衽行礼”的蜡像,抚摸着腰间的玉佩,不禁又回想起那年李静姝将玉佩奉还时的情景。
“项公子的厚爱,小女子愧不敢当。只是而今小女子已觅得心中归宿,这枚玉佩,还请公子恕小女子原物奉还。”她当时极为优雅地屈身敛衽,如是说道。
“小姝,小姝……”项逸轩喃喃地念着,泪水不知何时,早已洒满长衫。
他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忽然挣扎着站起,身子摇晃了一下,把那枚玉佩塞到门口蜡像的手里,仿佛在说:“不,不要还给我,替我保管好它,一辈子,好吗?”
蜡像的表情仍是那么恬静,恬静的表情映射着平静的内心。
是呀,那样的平静和笃定,她在把玉佩退还自己的时候,早已选定了未来要走的路,认准了内心想要依附的人。
她喜欢的不是自己这个处处受到规则约束的人,而是那个潇洒不羁,可畅游于天地之间的“少年英侠”。
可是小姝,如今我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到底在哪,能不能让我再看上你一眼?
最后一眼。
“铮”的一声轻响,项逸轩陡地浑身一颤,若非在门口那蜡像的身上扶了一下,险些踉跄着摔倒。
那是一声琴音,从一扇门帘后的另一个房间里传出。
那间房里,的确有另一尊李静姝的蜡像,坐在窗前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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