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好似一字字锥进徐辉祖的心里,说罢却又自失地一笑,摇了摇头:“不,会长就算了,已经是个废人,不配做我孩儿的父亲。”
徐辉祖哽噎着道:“你刚才故意说那些话来哄我,难道就是为了吸……吸走我的功力?”
“不然你以为呢?”柳月遥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唉,实话伤人。月儿之所以说尽好话,重振会长的信心,是怕会长连遭打击之后,若到了榻上不行,岂非令人失望?”
“你……”徐辉祖只说出一个“你”字,就再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只不断回绕着四个字。
怕你不行。
他面上最后的一丝血色褪尽,如受了重伤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嘶吼:“你为什么不索性杀了我?”
柳月遥拍了拍手,悠然起身,取过刚才激烈时被徐辉祖扔到地上的衣裙,披在自己光洁如玉的身子上。
“已死之人,何劳我杀?”娇笑一声,柳月遥推开房门,步进倾盆而下的雨幕中。
风卷着雨滴,穿过大敞的房门吹进内室,将烛光再度吹灭,也将雨滴吹打在徐辉祖的额上。
黑暗中,徐辉祖如雕像般静静坐着,良久不动,任那冰凉的雨滴从额头滑到鼻尖,又经嘴唇滑到下颌,最后落入前襟。
一个心死之人,纵使躯壳仍在,也不过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罢了。
此后数年,徐辉祖继续享有魏国公的爵位,却始终称病不出,直至积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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