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强现有武器的使用效率,这只是第一点。”花语夕淡然道,“至于第二点,你们都看到徐辉祖布在前线的车阵了吧?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用车阵?”
“自然是为了躲箭开路。”凌羽飞想也不想地道,“那些战车覆盖着厚重的木板和生牛皮,防箭,防火,也可有效抵挡我方骑兵的冲击,让我军在冲锋时不得不从车阵的缝隙里通过,从而因为拥挤大大减少冲击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战车有轮子,可以随着敌人阵线的前移一并向前推进,而敌人的战士便能始终藏在战车的挡板后,不惧我方箭矢。”
“答得很好。”花语夕微一点头,“但我想问的是,徐辉祖既然占据战场上的绝对主动,为什么不能直接发起全面进攻,非要费时费力地以车阵先行呢?”
蓝桥心中一动,恍然道:“他怕死人。”
“什么意思?”凌羽飞一头雾水。
蓝桥见花语夕朝自己露出赞许的笑意,立时知道自己答对了,解释道:“徐辉祖的人马表面看起来很多,但除了四万应天新军是他的嫡系亲信,其他人马都是从京城或者附近其他府县借调过来。”
“这些部队一旦出现显著的伤亡,就会有人拿此大做文章,说他拿其他的兄弟部队做炮灰,使将士离心,其中部分编制甚至还会出现哗变,并且京师也会有御史上奏弹劾。”蓝桥意味深长地一笑道,“至于他自己训练的新军,就更舍不得让他们送死了。毕竟,他的目标可不是白给建文当打手,他是要当第二个桓温呐!”
“这也是他坚持进攻,不肯静待我们受困饿死的原因。除了担心夜长梦多,让我们真的等来援军外,他更重要是想在军中建立起一个‘军神’的形象,到时候号令天下,就没有人敢不折服于他的威望。”
凌羽飞至此终于彻底明白了花语夕的分析,同时云河、孟希良和杜世奇也频频点头,显然赞同蓝桥的说法。
“所以他一定要用车阵开路,让他的部队藏身在车阵之后,好把伤亡降至最低。”花语夕一针见血地道,“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烧毁他的战车,迫他重建车队,这样就把他发动总攻的日子又往后拖了两三天。”
孟希良谨慎地道:“花大家刚才说,他们的战车都蒙着放火的生牛皮,现在却又说烧毁战车,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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