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们用过早饭,忽听有人叫门,蓝桥开门一看,却是个素不相识的干瘦男子,似乎也不是一品汤馆的小二。
“阁下有何贵干?”蓝桥疑惑地问。
那人佝偻着腰,面上带着习惯性的谄笑,先从蓝桥身旁的空隙向门内窥探了一眼,然后神秘兮兮地道:“我是隔壁院钱老爷家的陶管家,今日冒昧来访,是想给公子一个赚钱的机会。”
蓝桥眉头一蹙道:“什么赚钱的机会?我不稀罕。”
他作势就要关门,陶管家忙扒住门边,又接着道:“今天傍晚,我家老爷在春风堂设宴,款待咱们这的知县周大人。”
蓝桥无所谓地道:“他设他的宴,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你想我给你们跑腿买酒菜?”
“非也,非也。”陶管家摇头好似拨浪鼓,忽然敛了笑容,正色道:“公子和尊夫人闲游至此,日日歌舞,让人好生艳羡。我家老爷隔墙听到夫人歌声,只觉如黄莺出谷,余音绕梁,故想请夫人到宴上来献唱一曲,贵客们听了开怀,必然重重有赏。”
“有病吧?”蓝桥一听,竟是要花语夕为替那钱太爷讨好县官而卖场,不禁勃然变色,“你家老爷有十三房姨太太,怎么不让她们去唱?”
陶管家听了也不怒,只垂下脸,用更小的声音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周大人也不是这次晚宴的主客,真正的大人物是随周大人一起来的人,他们都是雅致人,只有尊夫人这样的歌喉,才可能打动他们。”
“爱谁谁,他雅不雅致和我有什么关系?轮得着我老婆伺候吗?”蓝桥不耐烦地道,“快滚快滚!”
谁知那陶管家仍是不走,哼了一声道:“只要我说出那两位随周大人一起来的贵客的名字,公子必然会收回刚才的话。”
蓝桥见他死皮赖脸,根本不想听他多说,正想强行把门撞上,花语夕移步过来道:“说说看,你家老爷想让我给谁唱曲?”
“花儿!”蓝桥瞪她一眼,似是责她不该在此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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