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板苦笑:“钱财是身外之物,我早看得淡了,只是我欠债五千贯,现在算上利息,要近七千贯才能还上,你年纪轻轻,何苦当这个冤大头?不值得。”
王小弯看看一脸愁容的池老板,又看看泪满前襟的古先生,还有不住叹息的陈玉衡,决然地道:“七千贯就七千贯,我出了。”
那债主鄙夷地看着王小弯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哪来的那么多钱,不会是拿我们开涮吧?”
王小弯亮出那张十万贯的钞票,立时震住众人。债主见钱眼开,竟以查看真假为由夺去钞票,却又拒不归还。
“你们这是明抢!”陈玉衡气极出手,一拳把债主打翻在地,又和债主雇来的二十多名恶汉缠斗在一处。
他跟随蓝桥习武,自不把这些地痞流氓放在眼中,很快把恶汉们打得哀嚎不止,夺回钞票道:“记住,只要有我陈玉衡在,这里就容不得你乱来。”
当下那债主由人扶着,和王小弯一起去正道钱庄兑了现钞。王小弯以七千贯的价格拿回房契,池老板一方面震惊她一个外来的小女孩竟有这么多钱,一方面也敬佩她的侠肝义胆,对她说:“信远楼现在是姑娘的了,请姑娘好自为之。”
王小弯得到信远楼,又回去找古先生,告诉他自己会好好经营下去,请他留下来继续说书。
待诸事办妥,已过了正午,王小弯为感谢陈玉衡助拳之恩,提出请他吃饭。陈玉衡对北平城的各大饭馆如数家珍,也不想王小弯过多破费,就提出来这胡记砂锅馆。
王小弯冲动过后,一路吹着风,逐渐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所做欠妥,毕竟这钱是属于花语夕和蓝桥的,她花了远超成本的钱盘下信远茶楼,她是逞了英雄,痛快了,其中的损失,却是由这笔钱真正的主人花语夕和蓝桥来承担。
她几乎可以想象花语夕对她破口大骂的情景,她却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想着想着,她也委屈得几乎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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