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飞见双方陷入尴尬,轻咳一声打破寂静道:“怀远,你刚才说以骚扰破坏为主,具体指什么?”
蓝桥道:“烧敌粮草,破坏营房,给他们的战马下药,损毁他们的攻城器械,只要是能令他们烦扰的事,都值得我们去做。”
张辅反驳道:“像他们这种草原大军,除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以外,从来都是就地劫掠,你今天烧了他们的粮,明天他们就从附近百姓的手里抢回来。他们攻城靠的是云梯和冲车,本来也不太用得上战马,至于破坏营房,对他们而言更是隔靴搔痒,只能让他们士气稍降,没什么实际作用。”
蓝桥不去和他争论,转头问凌羽飞道:“刚才你再探鞑子营,可见到重型的攻城器械?像投石机或攻城塔一类的,这些器械一旦组装完成,将对北平城防构成巨大的威胁。”
“我发现他们在堆集木料,有大量士兵被派去林子里砍树,然后用马把木料拖进大营。”凌羽飞点头道,“想是今天没攻下城,他们打算连夜组装重型器械,几日后等器械组装完毕再攻。”
“这就是了。”蓝桥一拍大腿道,“一旦让鬼力赤把这些重型器械组装完毕,我们到时再想骚扰他,只怕也阻止不了他强攻北平城了。”
张辅听他这么一说,终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
“我再随子翼到鬼力赤的营前探一次,看有什么破绽可寻。”蓝桥断然道,“经历了白天的多场大战,他们晚上又要赶制攻城器械,说不定会有可乘之机。”
张辅愕然道:“就你们两人吗?”
“怎么?瞧不起我们?”凌羽飞洒然一笑道:“今天要不是有我们在,你怕早给那什么劳什子帖木儿捉了。”
张辅老脸一红道:“我是说,就算你们发现他们防备不严,又能做什么呢?”
“那自然是杀人放火,什么都能做。”凌羽飞一摊手道,“你要是鬼力赤,看到自己彻夜打造的攻城器械被人一把火烧了,你气不气?最好再杀他们几个喽啰,搅得他们人心惶惶,整夜不得安宁。”
蓝桥同意道:“最紧要是烧掉他们的攻城器械,重型器械打造不易,烧掉后他们又要从头开始砍树运木料,等组装完成需要好几日时间,鬼力赤有得头痛哩。”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这其实也是一种诱敌,当鬼力赤知道,我们有能力烧掉他的攻城器械,那么为免下次组装器械时再次被烧,他一定还会再派人寻找我们的藏身处,最好能将我们剿灭。这既在无形中分散了他们攻城的力量,也能让我们在对我们更有利的战场上和他们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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