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桥南有东西两片疏林,他的一万骑兵五千在东,五千在西。此时只见西边的疏林升起一大片浓烟,似乎还能隐约看到火光。
北平的冬天极为干燥,火势被呼啸的西北风一吹,立时变得不可收拾起来,疯狂地在西侧的林中蔓延。
纵使鞑靼的战士们严守将令,隐伏在林中不做声,他们的战马也无法忍受烈火的靠近。
也不知是谁人的战马率先嘶鸣,西侧林中的五千匹战马一齐长嘶,旋即便向东侧狂奔。战士们试图抓不住它们的缰绳,但马儿受惊太过,怎么拉也拉不住,甚至还有战士被战马硬拖出林外。
五千匹战马齐奔的阵势岂同凡响?它们冲至林外,左边是翻涌的沙河,右边的道路也只能容五六骑并行,最安全的逃命方向莫过于正前方的东侧密林。
于是战马们惊恐地窜入东侧密林,把东侧密林里埋伏的战马也惊得到处乱跑,遭马儿踩踏冲撞的鞑靼战士不计其数。很快,西侧密林中的鞑靼战士也被火势迫得逃到东边,东侧的疏林中愈发混乱。
“敌人放火,我们中计了。”索罗直至此刻仍保持着冷静。
孛赛因帖木儿既沮丧又气愤,一边和众人一起向东转移一边道:“他们似乎早料到我们会在这里设伏。”
索罗哼了一声又道:“不止如此,他们除了居庸关的张辅,至少还有一支部队。”
孛赛因帖木儿愕然道:“你怎么知……”
“你听。”索罗打断了他。
喊杀声逐渐响了起来,不是来自桥头的张辅,而是来自东侧疏林的深处。
但听三声战鼓响彻云霄,数不清的箭矢从疏林的缝隙中射出,迎面射倒了一批向林内逃窜的鞑靼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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