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学堂里的夫子,讲完一段还不忘提一个问题让花语夕回答。
花语夕本来满脑子都是令她难以启齿的想法,此刻蓝桥忽然发问,只得答道:“自然记得,叫繁英落春。”说罢她想起已和她阴阳两隔的安萧寒,又黯然叹了口气。
“正是繁英落春。”蓝桥点头道,“我仔细看了这门心法,基本就是以你现有的功法再做延伸,免去你重头练起的麻烦。在运功法门方面,其注重动静之间的转换,真气可在经脉内任意流转,若体现在身法和招式上,则就如风舞花落般轻盈写意。”
花语夕颓然道:“我现在没心思听你讲这些。”
“那我换一种讲法好了。”蓝桥不顾花语夕的反对,又接着讲道:“任何一门上乘武学,都离不开形意神这三要素。安萧寒留下的这繁英落春的内功心法,算是你的神,但在意和形上,他却未能完成。”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花语夕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不悦地从蓝桥身边站起,表示拒绝再和蓝桥讨论武功,同时心中暗骂。
芙蓉帐暖,这大笨鱼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看好了,蔷薇百变的第一式,暗香凌寒。”身后传来蓝桥平静的语声:“跟着我做,你不想让安萧寒泉下抱憾吧?”
“这是自然。”花语夕一呆,紧接着猛一回头,就见蓝桥手持连鞘的流光剑,脚踏奇步,摆出一个怪异的剑招。
说起来这姿势由蓝桥做出还有些滑稽,因为其更像是花语夕方才为表梅花意象所呈现的舞姿。
他轻盈地旋转,流光剑在周身化出五道剑影,恰似寒梅五瓣,还在空中微微抖动,像极梅花凌风作舞的样子,让人仿佛仅远远看着,便生出暗香萦鼻之感。
“这是第二式,山茶望月。”蓝桥招式一变,剑尖抖出四五朵繁复绵密的剑花,均都是先向横出,再挑行向上,恰似满山遍野的山茶花,一齐仰望天上明月。
“第三式,水中仙。第四式,瑞香初绽。第五式,幽兰泣露。”蓝桥接连再变,时而脚步轻浮仿佛虚不受力,时而腾空而起,时而步步进逼,手中连鞘的流光剑也衍生出各种令人惊叹的变化,却都暗合着每一种花的意象特征,以及花语夕方才的舞姿。
“第十一式,春色满园……第十五式,千叶蔷薇……第二十二式,神都国色……第二十四式,落楝饯离。”当蓝桥把二十四式剑法全数使完,花语夕半张着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蓝桥走过来拍了拍她,她才从震惊中慢慢回复过来:“这套二十四番花信的剑法是……你创的?”
蓝桥微笑摇头:“只能说‘形’是,意则取自你方才的舞。我正根据你舞中之‘意’,为你创出这些剑招。现在你形意神都有了,你的这套蔷薇百变,将再不会成为书架上的摆设,又或抵押给人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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