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菱、蓝桥、陈玉衡、大常和女战士们被安排在上首三席,被解救的少女们则坐进其余五席,吱吱喳喳兴高采烈,似都有说不完的话。
沈心流的伤势虽才刚见好转,也赶来凑热闹,坐在蓝桥和陈玉衡之间,笑眯眯地打量着桌上的酒菜。
食材以鱼和螃蟹为主,鱼有烧鱼、烤鱼和鱼汤,蟹有醉蟹、爆炒和清蒸,还有一点点野菜和肉干,勉强算凑够了八道菜,做法都是朴实无华的农家技艺,用的是大锅大铲,虽略嫌不够精致,却也鲜香逼人。
“寨子里的藏酒足有一百多坛,大家敞开了喝!”施妙儿双手各捧了一只酒坛,兴奋地给各桌上酒。
待各桌都碰过酒杯,饮过第一杯酒,施妙儿笑着向风夜菱介绍:“这小岛海产丰富,北岸的鲷鱼又大又肥,东侧港口可以钓螃蟹,沙滩和碎石滩上更时常能捡到各式贝蛤,只有这野菜和肉干是倭寇抢来屯在寨子里的,剩下的不多,吃完了就没了。”
“我从小就喜欢吃这些海味,没想到现在可能要一辈子吃鱼吃蟹,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夫君请用。”风夜菱把一只蟹钳夹到蓝桥碗里,油然道,“菜吃完了还可以再种,这个包在我身上。”
大常见坐在沈心流身旁的陈玉衡神色拘谨,想逗逗他,便故意提高了嗓门道:“我们的大哥和大姐头是神仙眷侣,这位陈小哥看起来却是个雏儿,该不是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吧?”
她此话一出,立时有几个热情的少女凑过去给陈玉衡敬酒,娇声嗲气地唤他“陈家哥哥”,又拉扯他的衣袖,只臊得他满脸通红,拿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窘得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把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见陈玉衡投来求助的目光,风夜菱恬然一笑,清了清嗓子道:“京城的豪门饮宴,总要请美人儿献舞助兴,咱们虽身处这孤悬海外的小岛,也得讲讲排场。有乐器没有,我给你们舞一曲。”
施妙儿显然见过一点世面,嗫嚅着道:“倒是有两把琵琶,只是美人儿献舞从来都是舞女献与主家,如今大姐头是主,又岂有让大姐头给我们献舞的道理?”
“我只当诸位是有缘的朋友,从未动过主仆之念。”风夜菱说着便起身走到席前的空地上,“与朋友助兴,有何不可?”
大常笑道:“当我们是朋友还凑合,大哥是大姐头的男人,都说夫为妻纲,大姐头总不能当大哥也是朋友。”
蓝桥听她们说到自己身上,尴尬地一笑,刚想说不必较真,就见风夜菱风情万种地看了他一眼,朝着他敛衽一礼,樱唇轻启道:“那妾身就将此舞献与夫君。”
两个略通音律的少女取来琵琶,边弹边唱,风夜菱随歌曼舞,虽没有精美华贵的舞裙,也没有别具心裁的首饰装扮,仍让在座的女战士和少女们看得如痴如醉,纷纷拍手叫好,大声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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