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金龙号已开始在火中倾侧,蓝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把陈玉衡放平躺在木筏上,伸开双臂接住从金龙号跳下的风夜菱,又把呆若木鸡的岛津武吉也拉上木筏,将木筏划回大鹿岛的岸边。
风夜菱率先跳上位于大鹿山西侧的小码头,蓝桥背起仍未苏醒的陈玉衡,和岛津武吉一起也上了岸,至于金龙号上其余被俘的倭寇,自是没有他们的船长那么好运,只能和金龙号一起葬身火海。
岛津武吉看着在烈焰中倾覆沉没的金龙号,又看看遍布整个西海湾的滚滚浓烟,用倭语喃喃自语了一句,似乎直至此时仍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感到恐惧。
“你在说什么?”失去陈玉衡这翻译,蓝桥瞪着岛津武吉道,“刚才呼救的时候,不是会说汉语吗?”
“我是在和你们汉人商人做生意的时候,学会几句汉语。”岛津武吉用汉语苦笑道,“刚才是抱怨,藤原景弘为了不让金龙号落在你们手里,不惜拉上自己人陪葬。”
蓝桥心道他所谓的和汉人商人做生意,其实肯定是抢劫了汉人的商船,不过此时他无心追问这些旧事,转而问道:“对藤原景弘,你了解多少?”
岛津武吉眼珠一转,刚想随口敷衍,风夜菱已一脚踢在他的腰眼上:“好好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扔回海里去。”
“女将军饶命!”岛津武吉跪在地上,做了个求饶的手势,然后愤愤地道:“左右藤原景弘也不顾我和我兄弟们的死活,他不仁我不义,反正他从未对我这个半路追随他的手下真正信任过,就连这次进攻大鹿岛的行动,也要派吉川宗一来监视我。”
“吉川宗一?”蓝桥愕然道,“他不是天野嘉隆的人吗?怎么又成藤原景弘的手下了?”
岛津武吉不答反问:“不知你们可听说过剑门宗?”
“当然听过。”风夜菱冷着脸道,“听说天野嘉隆舰队里的两位黑甲武士,吉川宗一和冈崎左卫门就是剑门宗的人。”
岛津武吉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道:“剑门宗原是我国极有名望的剑术门派,出过好几代的剑术宗师,却在十年前被迅速崛起的另一门派玄藏派超越,声势日下。”
蓝桥和风夜菱都是首次听闻玄藏派这名字,彼此对望一眼,示意岛津武吉说下去。
“玄藏派的宗主加藤佑二极有野心,在短短几年间收徒超过千人,分舵也遍布国内各州。”岛津武吉进一步解释道,“听说他的终极理想不仅是统一我国的剑道,更要挑战你们汉人最有名的剑法大宗师。”
“他知道谁是我们最有名的剑法大宗师吗?”蓝桥失笑道:“反正我是不知道。”
他本是一句戏言,不料岛津武吉却认真地道:“他将你们几十年前的剑法宗师沈心流视作目标,不过沈心流很多年前就没了音讯,想来已经离世,他的大弟子蓝若海也已败亡,剩下的目标就只有他的二弟子,天莲宗的宗主叶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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