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桥暗叹一声,也不说话,只替她解开穴道,默默起身,又替她放下窗幔。
于是花语夕再次被昏暗笼罩。
她的手脚虽回复了自由,但此时此刻,她却像给人扼住了咽喉,连大气都喘不上一口。
床幔内外一片寂静,两个人一站一卧,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良久,花语夕似终耐不住这可怕的寂静,幽幽地道:“公子是何时起疑的?”
“前天。”蓝桥的声音冰冷至不含一丝感情。
花语夕小心翼翼地道:“是因为那天我在魏国公府说,你无论如何找不到李……找不到我吗?”
“是啊。”蓝桥自嘲地一笑道,“可谁又能想得到呢?我费心费力寻找的小姝,原来就在我的身边。所以你当然知道,我无论是去魏国公府,还是刘璟的府邸,肯定一无所获。”
“公子对我起疑,就因为这几句话?”
“现在想来,可疑之处实在太多。那天我从天茶山庄取回小姝……取回你给我缝的袍子,你问我这袍子从哪得到的,若非局内之人,怎会知道那件袍子曾经遗失?还有你对李静姝心思的种种揣测,对徐妙锦庆生习惯的了解,对江浦药庐中笔墨纸砚存放位置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似对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花语夕苦笑道:“没想到我说过的话,你记得那么清楚。”
“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蓝桥的声音充满了苦痛,“不过真正让我想到这个可能性的,却是那张写着药方的字条。”
“项逸轩给你那张?唉,奴家晓得了,必是那日我急于催他买药,写药方的字迹未曾留意,露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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