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命。”花语夕神色一黯,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躬身一礼,转身去了。
经历了昨夜的大雨,京畿一带重现出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千丝万缕的流云如棉絮,如浮沫,如一锅清汤中几朵细碎的蛋花。
若沿长江北岸向东,从江浦走出十二三里,就能看到一条人工凿开的河渠,把滔滔不绝的江水引入北岸平原上千亩的良田。
此河名叫东葳河,自洪武初年凿通以来,已滋育了这片土地三十余年。而在东葳河与长江的三岔口地带,一条九里长堤亦始终是东葳河不曾因江水暴涨而泛滥的保障。
徐秋雨当年隐居时的八亩药田,就位于这座壮观的长堤旁。
一声鸟鸣,小灰由云间的一个小黑点疾冲而下,在蓝桥与花语夕的头顶盘旋三周,落入东葳河畔的一座小院之中。
“小灰来迎接我们哩。”花语夕笑着朝远方招了招手,转对身边的蓝桥道,“怎么样,故地重游,心情激不激动?”
眼前的小院就是徐秋雨昔日的药庐所在,如今物是人非,看着院中几间熟悉的茅草房,以及远处杂草丛生的药田,蓝桥唏嘘地道:“一切简直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凌羽飞从院中迎了出来,有些激动地道:“花大家果是守信之人,贵属都还无恙吧?”
“幸蒙凌公子指点,在蓝大公子的襄助之下,他们都已安全转移。”花语夕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想起点心,鼻子一酸,垂下头去。
凌羽飞向蓝桥同样投去感激的目光,一摆手道:“请跟我来。”
“俗务缠身,多耽搁了几日,希望不会耽误小公主的病情。”花语夕边走边瞥了蓝桥一眼,像是在说:“就是因为你才耽搁的。”
李珠儿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脸色比那洗得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还要苍白。
花语夕在李珠儿的床边蹲下,伸手在李珠儿的腕脉上探查良久,凝思不语。
凌羽飞眼中满是关怀,却又不好打搅花语夕思考,只诚惶诚恐地看着她的神色变化,猜测李珠儿病情的吉凶。
蓝桥无声地拍了拍凌羽飞的肩膀,以示安慰,却丝毫无法缓解他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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