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花语夕不依地嗔了一声道,“公子坏死了。”
蓝桥哈哈一笑,径自拿凉毛巾擦了脸,又换上一身花语夕递来的整洁长衫,最后确认道:“你真不和我一起去?”
“不去了。”花语夕一边拿起木梳为他梳头,一边摇头道,“哪有婢女和公子一席用膳的,不合规矩。”
“怕出门见人才是真吧?”蓝桥看着她小女人般的羞态,心情不知为何更明朗了些:“以前花大姐说话办事何其干练,没想到一夜过后,现在也跟个小姑娘似的。”
“人家本来就是小姑娘。”花语夕哼了一声道:“公子还是小狗呢。”
蓝桥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碰过她的头发,正应了自己昨晚说“碰她是小狗”的话。
待梳罢了头,他推门而出道:“那你就在这等着,我给你带些回来。”
蓝桥跟着鹿雪柔走进云仙阁的堂屋,一桌丰盛的早点正由婢女流水般地传上饭桌,香气四溢。
“怀远请。”项逸轩悠然坐在一张圆凳上,招手示意蓝桥入座。
“多谢思邈款待。”他看着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堂屋,啧啧称奇地道:“敢问思邈的祖上是?”
项逸轩拿起一只白瓷碗,一边给蓝桥盛粥一边道:“不瞒怀远,在下的外祖父正是元末明初的江南巨富沈万三。当年外祖父遭小人构陷,被洪武帝流放云南,客死他乡。临行前他把大半财产秘密转移到娘亲名下,最后又辗转变成我项家的家产。家父行事低调,洪武帝虽有心追究,却因始终抓不到把柄,最后不了了之。”
“难怪思邈坐拥家宅数里,也没人找思邈麻烦。”蓝桥接过盛满粥的瓷碗,道了声谢又道:“思邈那天谈到魏国公,莫非思邈与徐家的关系也和沈万三有关?”
“这话我对怀远说,怀远却不要再对外人提起。”项逸轩笑着支起一只手,掩住半边侧脸悄声地道:“老魏国公与外祖父本是好友,外祖父不但出资捐建京师城墙,更帮助老魏国公在北平城外构建居庸关等一系列防御工事。老魏国公不满先帝流放外祖父的处置,却又无从劝谏,只得对我悉心提点,让我在魏国公府接受最严格的教导和训练,以尽一点长辈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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