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柳月遥一把攥住白露秋的长发,直接拖着她的头发往前走。
白露秋虽受过花语夕色艺和情报方面的训练,却不会武功,哪抵抗得住身为白莲圣女的柳月遥?她只觉头皮一阵剧痛,硬是被柳月遥拖进了拷问室的石阶。
这是条向下的石阶,通往地下二层的牢房,白露秋一进石阶,被柳月遥踢了一脚,就如滚地葫芦般一阶一阶往下滚去,直滚到地下二层冰冷的地面才停下来。
地下二层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朦胧的视线里,白露秋隐约看到,这里的牢房还关着几个人。
牢房共有四间,走道尽头的囚室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她面庞稍显宽大,体态雍容,皮肤保养得仿佛只有二十多岁,正是跟随花语夕来神女楼打理细务的景八娘。
相邻的囚室里关着一对青年兄弟,哥哥钟晏身形健壮,一看就是个能打的狠角色,弟弟钟离比钟晏矮不到两寸,肩膀却比哥哥更加宽厚。兄弟俩自幼接受楚水城里严格的武技训练,又有一套彼此配合的联战之术,平常人轻易十几个都难以近身。
景八娘和钟晏钟离两兄弟的身上都有伤痕,显然已受过至少一轮的刑讯。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趴在最靠近石阶的囚室里,一动不动,正是花语夕的贴身侍女点心。
但见她双脚的十片脚指甲都已被拔去,身上到处都是鞭痕,衣裙破碎到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又和伤口的皮肉粘连在一起,血肉模糊得让人不忍细看。
“点心,点心。”白露秋见她这幅模样,简直比自己受刑还要心疼,轻声呼唤着她:“你还好吗?”
点心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应。
白露秋心中立时升起一股寒意,忙爬到囚禁点心的牢门前:“点心,你怎样了?”
“看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本想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柳月遥不紧不慢地走到白露秋身边,“只是她也太不禁打了,挺了两个时辰没到,竟活活给打死了。”
“你……”白露秋没想到眼前的点心早已是具冰冷的尸体,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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