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夕看着空气中被阳光照得透亮的浮尘,嗅着被褥中蓝桥留下的气息,心中荡漾起来。蓝桥虽才刚刚离开,她却已泛起度日如年的难耐感受,仿佛一个人被留在屋中,比接受审讯拷打更让她心中不适。
她就像一个落寞的少妇,孤独而焦渴地等待丈夫回家。而这个念头一经冒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愿承认自己其实也对某个青年男子,生出信任和依赖。
花语夕自入神女楼起,一切大小事务便全由自己做主,即便是来自二七会上峰的指令,只要与她的想法有冲突,她也时常据理力争,尽量按自己的意思行事。
几年下来,她早已习惯了站在决策圈中心发号施令的角色,表面虽然威风,内心的孤独却不足为外人道。
错综复杂的江湖关系,瞬息万变的战场局面,风云变幻的政治形势,诡谲狡诈的权力斗争,这一切都抗在她的肩上。
巨大的责任和压力,早已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不得不听命于人,就像突然间甩去了沉重的包袱,内心反而泛起一种久违的踏实和轻松。
踏实是因为有了依靠,轻松则是出于信任。
是那种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相信对方绝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信任。
对蓝桥的信任。
花语夕起身推了推门,门被锁住,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怕我跑掉吗?”花语夕哑然失笑,在房中随意踱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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