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黑衣人也不知以谁为首,见花语夕往河岸的方向跑去,也都紧追上去。只要花语夕被河道阻住片刻,他们就能重新将她包围。
然而花语夕就像早算好了似的,当她跑到秦淮河的北岸,正好有一艘张灯结彩的画舫自东向西地驶过。
她为行动方便,一下撕开献艺时穿的华美衣裙,把膝盖以下因被雨水打湿而粘在腿上的布料尽数扯断,随手扔在一旁。
黑衣人随后掩至,尚不及对她再次形成合围,花语夕已腾身而起,横过近三丈宽的河面,落到那艘正巧驶过的画舫上。
“放箭!”一名黑衣人喊道。
十几个黑衣人整齐划一地从袖中拿出可折叠的小弩,装上弩箭。
花语夕无处可躲,情急之下一脚踢碎画舫右舷的窗格,闪身钻了进去。
画厅之中春光旖旎,香氛醉人。头戴珠翠、身穿藕荷色衣裙的妙龄花魁正小露香肩,依偎在一位白衣公子的怀里。
那公子显然是今夜的贵客,花魁和画舫上其他陪侍的姑娘不但对他甚是谄媚,对随他而来的另两位友人也十分殷勤。抚琴吹笙,唱曲献舞,喂酒撒娇,各种花样应有尽有,活脱脱一个红粉声色的小世界。
花语夕破窗而入,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但见她浑身湿透,发丝有的乱作一团,有的则粘在她的脸上、颈上或肩上,质地上乘的衣裙被撕得没了模样,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身上还不断向下滴着水,狼狈至无以复加。
偏她在如此不堪的状态中,仍保有那副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画舫上的公子看她一眼,立时便如丢了魂般被她牢牢吸引,再挪不开视线。
那花魁初时吓得面色苍白,惊魂甫定后很快露出愠怒之色,指着花语夕道:“你是什么人?”
花语夕没有答话,而是一脚踢翻花魁和那公子面前的红木矮桌,把矮桌踢得立了起来,然后灵猫一般钻到桌子后面。
桌上的酒菜洒了一地,花魁气得涨红了脸。还没来及说话,也被花语夕扯到桌子后面。
这时就听弓弦声响,一轮弩箭如雨点般从窗格的破洞里射进来,那花魁若非被花语夕及时扯得躲到桌子后面,早被射成了刺猬。
一个弹琵琶的少女躲闪不及,被一支弩箭射中心口,当场惨死。其余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纷纷主动掀翻桌子或躲到其他隐蔽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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