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花语夕单手抓住彩绫,歌声甜美细致,缓慢处丹田中气丰沛,如柔情深种,急快时亦无丝毫高亢紊乱,若珠落玉盘。
其最动人处莫过于高低音交转,举重若轻,就连每一句唱词间的呼吸声都成为整个曲律的一部分,与唱词丝丝入扣,扣人心弦。
此时她看向凌羽飞。
凌羽飞亦毫不退让地仰视着她,同时握紧手中的绣鞋,仿佛下定决心,一定要趁机会为她穿上绣鞋。
“公子小心喽。”花语夕轻笑一声,往凌羽飞的掌心落去。
凌羽飞学着蓝桥刚才的手法,同样以单手抓住花语夕的一只秀足,另一手刚要为她套上绣鞋,就觉花语夕的赤脚忽然变得泥鳅一样软滑,他戴着手套的手竟无法抓牢,被她挣脱了开。
“公子就不怕抓疼人家吗?”花语夕有些幽怨地看了凌羽飞一眼,娇笑着又跃上半空,“这一曲就要唱完了,下一个轮到谁哩?”
她看向蓝桥,仿佛对刚才一脚落下,没能让他像中年汉子一般失去平衡心有不甘,在彩绫上蝴蝶般翩舞片刻,又如惊鸿般飞落而下:“公子留神。”
蓝桥心道“来得好”,以一只大手去接花语夕的脚尖。
因为有凌羽飞的前车之鉴,他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果然花语夕的赤足和他甫一接触,就生出滑不留手的感觉。
花语夕露出嘲弄的神色,蹬他一脚娇躯上窜,正想跳去王小弯那边,蓝桥手指连忙一勾,正好勾住她左脚踝上戴着的银脚环。
花语夕哪想到此人还有这般无赖的招数,心中一惊,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她纵使轻功再高,总不能不顾体面地任由脚环被拽下来,只得顺着蓝桥的牵拉之力,又落回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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