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酒量浅了?”李祺瞪着眼道,“今天闺女回家,我高兴,喝两杯又怎么了?”
李静姝敏锐地感觉到,此事没有表面看来这么简单,但现在是阖家团聚的美好时刻,她也不便多说,只微笑着接过酒坛,亲自为李祺倒上一杯酒,捧到李祺面前道:“爹,女儿敬您。”
李祺欣慰地接过酒杯,抚髯笑道:“真是爹的好闺女。”
临安公主哼了一声,夹了块煎豆腐放到李祺碗里道:“少喝酒,多吃菜。”
夫妻俩极有默契,只专注于喝酒吃菜,以及询问李静姝这些年的近况,绝口再不提催她成亲嫁人的事。
用过酒菜,李祺主动收拾杯盘,到后厨去洗碗,临安公主则拉着李静姝的手道:“赶了这么远的路,我让沈伯给你烧一盆热水,好好泡个澡吧。”
李静姝欣然道:“那太好了,离家这么多年,我总是想念着我的青灰岩大浴盆呢。”
临安公主吩咐沈伯去烧水后,拉着李静姝走进她的闺房道:“记得当年,这浴盆还是徐先生买来送你的,说是对你的病有好处。”她顿了顿又道:“怎么样,这几年你没再犯病吧?”
这间闺房因临安公主勤打扫的缘故,虽闲置数年,仍纤尘不染,同时还留有一缕淡淡的香气。
“没有。”李静姝回答着娘亲的话,抬头看向床边挂着的一幅画。
这是她的一张自画像。画中的李静姝穿着和她现在身上一样的蓝色衣裙,坐在山泉流成的小溪边,正神情专注地抚琴。
她身边是盛开的花田,花瓣不堪风力,被吹得落英缤纷片片飘落,一群飞鸟不知是否有感于她指下的琴音,争相围着她打转。画面动中含静,静中含动,无形的风和无影的琴音通过落花与飞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左下角两行小字写着:
千丝痛楚催花落,无人堪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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