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西野破口大骂朱棣诡诈,却不得不立刻整军渡河,截住朱棣追击盛庸的部队。
胜可势如破竹,败亦敢于亮剑,蓝西野看着暮色中身形高大的朱棣,不禁生出矮他一头的挫败感。
朱棣暴喝道:“你大军要涉水渡河,岂是顷刻可以完成?你虽有近六万的主力,但正在渡河的有两三万,列阵北岸等待渡河的又有两三万,此刻你身后只有几千人,你以为我会怕你?给我上!”
他高举战刀,张辅第一个纵马冲了出去,直取蓝西野。
“后退!结成阵势!”蓝西野退回阵中,命手下步兵排成抵御骑兵冲锋的防御阵型。
“失陪了!”朱棣一声长笑,本来向前冲锋的张辅立时掉头,大军随即转向西行。
蓝西野这才知道朱棣只是佯攻,其真正目的还是撤退,但他手下都是步兵,此刻又结成了防御阵型,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棣扬长而去,想追也追不上了。
这时盛庸与蓝西野重新会合,急令他道:“快让将士们停止渡河,迟恐燕逆决口放水。”
朱棣摆脱了追击,又从上游渡过清河,到馆陶与朱能、朱高煦等合兵一处,第二日盛庸和蓝西野再攻,燕军因粮草不济无心再战,只得弃守馆陶,继续北撤。
盛庸吃过冠县的亏,生怕再遇朱棣反击,不敢深追,收复德州后便按兵不动。
这一日朱棣用过晚饭,对身边的蓝枫和朱清筱苦笑道:“经此一役,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军折损近半,怕是再没有回本的机会。你们跟着上了我这条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去了。”
“殿下这说的哪里话?”蓝枫一拱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十战之中殿下胜其九而败其一,已足够震铄古今。”
“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只是建文雄踞天下,兵多将广,我胜一场,未必有机会扩大战果,败一场,却随时可能蚀光老本。”朱棣叹道,“如今靖难已有两年,真正在我控制之下的仍然只有北平附近的几座小城,太不公平啦!”
蓝枫正色道:“请殿下不必气馁,此时已近寒冬,盛庸即便能收复山东与河北,却无法撼动北平。殿下可趁此机会重新招兵买马,训练新军,待来年开春,再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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