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这沁凉的江水,她的眼中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一些明朗。
她是如此地投入,又是如此地出神,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乌黑的发尾沾上水珠。
蓝枫看着她尚带着些稚气的侧脸,以及她玩水濯足时这副小女孩般的模样,猛然意识到眼前美貌的少女最多也就十六七岁,或许比自己还小,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怜意。
在本应享受青春年华的年纪,她持剑闯江湖,想必也有不为人知的苦衷吧。
本雅莉玩了阵水,光着脚穿回靴子。她看了眼脸已涨得通红的蓝枫,也不知是不习惯他突然不说话的安静,还是不忍继续折辱于他,伸手从他嘴里把袜子掏了出来。
蓝枫刚一吐出袜子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边咳还不忘表示自己的抗议:“本姑娘,你这是滥用私刑草菅人命。若我真做过什么对不住你或你娘的事,你说出来我向你赔罪,但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要把我拉去琉球杀了,我就算做鬼也是个糊涂鬼。”
本雅莉听到蓝枫又叫她“本姑娘”,本想发作,转念一想又不欲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和他纠缠不休。
她瞟了蓝枫一眼,似是认为他的话有几分道理,皱了皱眉道:“不是你的错,怪就只怪你投错了胎。”
“投……投错了胎?”蓝枫一怔,没想到本雅莉竟说出一个如此近乎强词夺理的说法,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表面却苦笑着道,“这样说来,我是在劫难逃了。”
本雅莉听出蓝枫话中的悲戚之意,语气缓和了些道:“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多受苦楚的。”
蓝枫毫不领情,针锋相对地道:“我可以理解这是你本姑娘的猫哭耗子吗?”
本雅莉怔了一下,花了点时间才明白蓝枫说她猫哭耗子的含义,没好气地道:“随便你怎么说,激我也好骂我也好,我是一定要杀你的,即使你并没有怎么得罪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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