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蓝桥暗下决心,如果他还能再遇见李静姝,如果她还有试图进一步接近自己的姿态,他一定要和她把话说清楚,让她断了对自己的心思。
想着想着,他已按照风月明之前的交代,来到徐秋雨的藏身处。
这是城东三十里外的一所禅院,不算陈旧也谈不上新,天气好的时候香客络绎不绝,天气不好则人迹寥寥。
徐秋雨借住在禅院角落一间僻静的小屋里,屋内陈设虽然简陋,倒也还算干净,安一心神色如常地坐在一边,似乎从不为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而感到惊惶失措。
他的手脚都戴上了漆黑的铁镣,看起来足有三四十斤重,嘴里也被塞进一团毛巾,只有一双女孩子般秀气的眼睛有些讶异地打量着蓝桥。
蓝桥明白徐秋雨的难处。他一个人看守着安一心,就算是名列风云榜上的顶尖高手,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睁大了眼睛盯紧他。
一旦有个疏漏让他出声求救甚或闹出更大的动静,他们此次在岳阳的行动便有可能一败涂地。对安一心加以重镣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却也的确是能让徐秋雨最省心最稳妥的手段。
即便能如此想,蓝桥仍不由对安一心生出怜意,走上前取下他口中被濡湿了的毛巾,又掂了掂他铁链的重量道:“很难过吧?”
或许是被毛巾塞口的时间太久,安一心一时还合不拢嘴,过了半晌才缓过来。
他由蓝桥拿着杯子喂了口水,平静地道:“大哥哥,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又把我带回岳阳。你们是想对付我爹吧?看在这些日子你们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好心奉劝你们一句话。”
蓝桥看着他充大人般的表情,哑然失笑道:“请说。”
“听好了,这将是我对你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安一心神情严肃,如同笃信鬼神般一字字“预言”似的道:“无论你们有怎样的计划对付我爹,最后都一定不会成功。”
大战一触即发,蓝桥虽不信他小孩子的妄语,仍因他这句仿佛诅咒的话感到背脊发凉。只见安一心吃力地抬起被重镣缚住的双手,从蓝桥手上拿回毛巾,又费劲地自己塞回到嘴里,示意他已再无话可说。
蓝桥无奈,和徐秋雨低语了几句告知他此行的计划,把安一心装进一个大布袋,乘上马车往岳阳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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