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桥汗颜道:“师姐教训得是。”他再不啰嗦,伸手按住白雪音。
唐梨对这接骨之术似是有些经验,每对准一根肋骨就让蓝桥按住防止断骨再度移位。待四根断了的肋骨全部对正,唐梨松了口气道:“你在这按着她别动,我去找几根树枝来给她固定。”
眼瞧唐梨走开,蓝桥又紧张起来。偏偏白雪音此时还呓语了两声,睫毛轻颤竟似是要睁开眼来。
或许是因为断骨对接好后疼痛骤减,白雪音缓缓睁开美目,一双仿佛带着雾气的眼睛看了看身边的蓝桥,随即目光便落到他按着自己身子的大手上。
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俏脸泛起一片红霞,张嘴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终又没说出来。
这时唐梨取了树枝回来,老远看到蓝桥忸怩的神态,一边走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弟弟你是没看过女人还是怎么,至于这般害羞吗?你师妹现在受了伤需要医治,这个时候你又岂有退缩之理?你若实在过不去礼义廉耻那关,回去连她一并娶了也行。当然,如果人家姑娘乐意的话。”
唐梨走到近前,猛地瞥见白雪音紧闭的双目和羞红如血的面颊,这才知道自己失言,回头朝蓝桥报以歉意的一笑,动手用树枝和树皮牢牢绑住白雪音的身子,使断骨不致移位。
待一切处理妥当,蓝桥终有机会回想方才的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唐梨面前道:“在下累得华兄惨死,委实心中有愧。”
“这不怪你。”唐梨神情淡漠地道,“华哥已是半个废人,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已算是最好的结局,尽力而之却以失败告终,只能说天意如此,不可强求。”
她缓缓站起身来又道:“百里荒内已再无值得留恋之事,我要走啦。”
蓝桥听她这句语意模糊的话,顿时心中一惊,忙问道:“你到哪去?”
“回岳阳,把这边发生的事禀报给家师。”唐梨面无表情,说罢抬步便走。
蓝桥爬起来追到她身边道:“虽然羞于启齿,但有件事还是要麻烦唐师姐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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