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姝黛眉微蹙地道:“寻常药材只能维系贵公子的病情不再加重,若想彻底拔除毒素,还需一味珍贵的药材。”
乔夫人焦急地道:“是什么药材还请李小姐吩咐,我们这就派人去找。”
“我和杜帮主做过药材生意,杜帮主对岳州府的药材想必并不陌生。”李静姝淡淡道,“我刚才说的那味珍贵药材,就是鱼香草。”
杜隆虎躯一震,面对乔夫人希冀的目光却颓然坐下,缓缓地道:“岳州府的药材生意本由云梦会掌控,只是近些年才由我们争取到一些。鱼香草虽是本地产的药材,却极为珍贵,整个岳州府一年才有十几斤的产出,且完全被云梦会垄断,说是价比黄金绝不过分。”
乔夫人立刻道:“那就派人去找云梦会买啊,再贵也要买来。”
“能买到自然最好。”李静姝若有所思地道,“就怕……”
她的话虽然没说下去,身为一帮之主的杜隆却明白她的弦外之音。洞庭帮近几年发展迅速,除了大力拓展本帮的业务,还与云梦会和岳阳水派争夺一些本属于他们的业务。
依靠着前任知府顾谦的照拂,几年间他们从云梦会手中争取到近四成的药材生意,虽然未能染指像鱼香草这样的珍贵之物,却也大大分去了云梦会的既得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云梦会的总舵主邵剑出于报复,故意派人给小公子下毒,再以鱼香草作为要挟,杜隆即使身为岳州四霸之首,也不得不向对方屈服,在其他的一些利益分配上做出让步。
湘儿是专门伺候杜余起居的婢女,此时由杜震亲自押着跪到杜隆的面前。
杜隆寒着脸问道:“余儿中毒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说!”
一般下人被老爷审问的时候,不是矢口否认就是砌词狡辩,又或捏造谎言企图蒙混过关,这婢女湘儿却不一样。
她虽便吓得脸色发青不住颤抖,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供认一个字。
杜隆见她这般模样,心道此事必与她有关,气得踢翻旁边一张木椅,怒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给余儿下毒的?说!”
湘儿依旧静静地跪着,任杜隆如何逼问,竟是一字也不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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