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兴致极高,待冷晗走回内室后对风夜菱道:“都说风家小姐是倾城榜上排名第一的美女,只不知我这重金购酒的顾客是否有幸,能一睹第一美女的倾城舞姿呢?”
“好呀好呀。”他的话才刚说完,朱清筱就期待地拍手叫好。蓝枫虽未说话,却也把目光落到风夜菱身上。
风夜菱回首望向蓝桥,蓝桥虽对朱高煦直接请风夜菱跳舞的举动微敢不快,却也不好拂了蓝枫和朱清筱的期待,朝风夜菱点了点头。
“小女子遵命。”风夜菱盈盈起身,笑容稍敛,莲步走至窗边开阔的空处。
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格洒落在她身上,现出一层闪亮的光圈,让她再生几分仙美之态。她向众人蹲个万福,衣袖掩面略带娇羞地道:“不知何人可与为歌?”
“我来唱。”朱高煦当仁不让地长身而起,略一思索,朗声唱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多思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为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朱高煦歌声粗犷,唱起这妇守空房盼郎归的《燕歌行》别有一种催人落泪的苍凉感。风夜菱神情凄迷随歌而舞,曼妙的身姿在夕阳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在朱高煦唱罢之后又续唱道:“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郁陶思君未敢言,寄声浮云往不还。涕零雨面毁形颜,谁能怀忧独不叹。展诗清歌仰自宽,乐往哀来摧肺肝。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仰看星月观云间,飞鸽晨鸣声可怜,留连顾怀不能存。”
她歌声清澈而又哀婉,将这份思君闺怨的情愫娓娓道来,舞姿则恰似歌中那想念归人苦盼郎君的寂寞少妇,在清冷的秋夜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只引得在座众人无不嗟然生叹,感其情而动其心,怜其苦而悯其悲,久久难以自拔。
蓝桥尚是首听风夜菱唱歌,只觉虽不如花语夕那般游刃有余,却也情绪饱满,另有一种简单纯粹的动人之处。
一曲唱罢,风夜菱长袖一展,已施施然收了舞姿,悠然回座。众人这才仿佛灵魂归窍,回复常态。朱高煦举起酒杯连连称好,朱清筱也忘情地拍着手掌,久久不停。
只有蓝枫心中稍稍一惊,不是因为风夜菱的舞姿,而是因为朱高煦选唱的这首歌。这首歌本为魏文帝曹丕所创,曹丕身为魏王曹操的次子,岂非正与眼前朱高煦燕王次子的身份相同?
“但愿只是个巧合吧。”蓝枫心中默念,不动声色地为朱高煦倒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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