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鸟儿般快乐的朱清筱,张辅佩服地道:“二公子匠心妙手有如孔明再世,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罢了。”蓝枫一摆手笑道:“倒是我才该多谢张兄这些时日对舍妹的照料,若非有张兄,我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只是她脾气阴阳不定,委屈了张兄,在下代她替张兄陪个不是。”
“不敢当。”张辅长长舒了口气,旋又情不自禁露出一丝笑容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看到她现在这般快乐,我只觉我付出的一切委屈都是值得的。”他顿了顿,见蓝枫没说话,又补上一句,“再多的委屈,又怎及她那嫣然一笑?”
蓝枫忽然道:“张兄莫非是……”他迟疑了片刻,终还是低声问了出来,“嘿……张兄莫非对舍妹有点意思?”
张辅并未否认,淡淡道:“小郡主金枝玉叶,又岂是我这武莽之人可以企及的?我只盼能在一旁看着她,看她欢心,替她分忧,便也知足了。”
“没有人能纯真无邪一辈子。”蓝枫笑道,“每个人都会长大的,小郡主也不例外。张兄既有意,何不试着展开追求?”
张辅摇头笑道:“如今战事将启,我这动辄在战场上生死相见的人,岂敢耽误了小郡主的花样年华?就让我在旁看着吧,我不贪心,只是此时此刻,便已深感岁月静好。”
蓝枫正思量着如何再劝,忽见到燕王朱棣带着几个随从由小门走进院来,忙和张辅一同上前行礼道:“拜见殿下。”
朱棣四十多岁,生得方面大耳,肩宽若山,眉峰似剑,眼大如铃,常年的征战赋予他古铜色的肌肤,颔下一绺短髯,自有种放荡不羁睥睨天下的狂野味道。
“不必多礼。”他穿着一身便服,随手扶起两人,目光掠过不远处孩子般天真玩闹的朱清筱,笑道:“小郡主来北平已有些时日,本王尚是首次目睹她的欢颜,看来蓝枫你不但智计过人,更有一双妙手。”
“殿下过奖。”蓝枫恭然道,“若非殿下处变不惊,英明果决动手起事,岂有今日据北平抗南京的大好局面?”
“大好局面?”朱棣睨了蓝枫一眼,自嘲般笑道:“以区区一城之力对敌整个天下,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大好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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