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即便如此,那个让南宫瑾魂牵梦绕的人,也再未出现在他眼前。
每晚批改完奏章,都过了子时。
即使天色已晚,即使再过不久就要上早朝,可南宫瑾却是睡意全无,这个时候,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房顶,喝着从山水县、柳青府运过来的,余宁霞亲自酿的酒,嘴里面却尽是苦味儿。
他无数次的拍打自己的脑门儿,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如果不是他亲手给她下落胎药,她怎么可能会走?怎么可能会走?
堂堂七尺男儿,在面临这个艰难抉择的时候,也曾犹豫过,可到底不能接受霞儿被天下老百姓议论之,他们这一生,已经背负了太多的流言蜚语,如果生下来的孩子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霞儿会受不了的,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所以他咬牙做了,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
南宫瑾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胸口,悲从心来,泪无声的滑过脸颊,吧嗒一声滴落在手背上。
他沙哑着声音,满脸沧桑的仰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眉角眼梢,皆是悔恨。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一定会选择和她一起承担,不管孩子如何,不管他如何,他会和她一起面对未来,他再也不要自以为是的‘为她好’‘为他们好了’再也不,再也不了!
“霞儿,你在哪里?”
南宫瑾晃荡着手里的酒坛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醉意迷蒙的双眼费力的睁着,对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声的呐喊,可是回答他的,除了带着凉意的秋风,和紧张到随时待命的暗卫们的呼吸声外,再也没有一丝声响。
“皇上,天色不早了,该歇着了!”
最后,暗五大着胆子飞上去,想要搀扶他下来,被南宫瑾一把甩开。
“滚开,你们统统都给朕滚,滚远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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