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能认出我来?”
“自那日在妄吾山上见到你,我就开了灵识,成为了人灵。所以认得你。”
“你即是修行者,便知六道轮回之事与我们并无太大干系,又何须如此介怀?”
“因为我恨啊,我太恨了。一个怀着恨意的人,又怎么能修行呢?即使修得永生,难道要教我那么久远的岁月里都要受苦吗?”
自从入了修行,从兔子到凌儿,她所知的,都是对修行境界的攀登和向往,第一次有人说永生的岁月是在受苦。
那女人又接着道:“原以为成为修行者就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可是成为修行者才对这世态炎凉看得更清楚。
那日,你从妄吾山上救了我们,我们埋了言家小媳妇,翻山越岭的回到家乡。
原以为会得到大家安抚和照拂,谁知道那些人面上虽说回来就好。可,暗地里……”那女人说到此处又忍不住痛哭起来。
“暗地里,他们却是嫌我们被山匪糟蹋了身子,污了家族名声。
最后,他们给言家小媳妇求了块贞节牌坊,各家回去,明里暗里的逼迫我们这些受尽苦难的姐妹,去守节自尽。
有些被逼得没有活路了,也心灰意冷了,投井的、跳河的、上吊的、服毒的……
明明在妄吾山上那么难那么苦的日子我们都忍下来了,历尽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的回到家,却被自己的家人逼得一个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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