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伢婆子走到深处见无人了,便开口说道:“你也别怪我老婆子心狠,你这丫头就是命不好,生得面黄肌瘦的,偏偏还残了相,是个兔唇,你亲娘都不要你,难怪也没人买。我老婆子买卖伢口做的是生意,这进进出出的求得是银子。你这赔钱货砸我手上,迟早也是个死,不如我给你个造化,看有没有好心人拾去。要是没人管,死了你也别记恨我老婆子,权当不该来这人间走一遭吧。”
这话说得,一句比一句瘆得慌,兔子算是明白了,这婆子想必就是要扔了自己,又自欺欺人交代上几句。
兔子在篮子里听得有流水之声,原来这林子尽头乃是一条河流。
那伢婆子在河边蹲了下来,打开篮子,一身的酒气飘向兔子,兔子皱皱眉头,那伢婆子道:“你这丫头生得丑,也长得怪,从我看见你到现在,愣是没听你哭一声。”接着就将那剩下的半壶羊乳也放在篮子里,盖上盖,往水里一推,说上一句:“以后多哭一哭吧,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那篮子便顺着河流飘走了,伢婆子则无事一身轻的溜达回了。
兔子在篮子里动了动,多日来为了扮演好这婴孩的角色,逼着自己喝了不少这腥气的羊乳。
“我才不哭呢,我又不需要奶。”
虽说修行者化为人灵之后也不需要进食,但是自化作人灵开始就未曾吸得一口人类灵气,如今兔子确实被这饥饿感逼得几近绝望了。
本来以它的个性,早就一拍屁股走人了,哪里管这些丫鬟婆子林府王氏,但它确实已经深深意识到,人灵就是要依附人类才能生存。
偏偏它又是个婴孩之身,这无用的身体啊,可如何是好。
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兔子便也拿着那羊乳喝上两口,并无甚用,聊以慰藉罢了。
不知飘了多久,篮子在一处河岸边搁浅,渐渐的,兔子听到有人声经过,确实来来回回几拨了,却无人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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