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苍见她脸色不对,想要抬手轻拍下她的肩膀,却发现她因为他的触碰僵缩了一下。
他顿住了动作,忽然一把捏住她的肩膀,淡淡地问:“你在害怕,为什么?”
温念白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微痛,沉默了一会,才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要把这个故事告诉我妈,老一辈禁不住这种刺激。”
柏苍看着她,眼底似有莫测的情绪起伏。
随后,他松了手,转身去处理手里的食材:“我懂,比起容飞扬那种正常人的家庭而言,我这种家庭出来的人,会让人质疑因为成长环境不正常……所以人也不值得信任,出于风险管控的目的,这种选择逻辑是对的。”
他语气平静,甚至神色也是平静的。
可温念白却觉得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把。
她什么时候看见过他这副骨子里透出带着讥诮与落寞疏冷的样子,这个男人应该是骄傲和冷漠的。
她抿着唇角,抬手从背后抱住他的修腰:“对,出于风险管控的任何选择都是对的,但我们人生里总有很多需要冒险,才能得到的东西,我愿意去冒这一次的险,不好吗?”
柏苍身形一顿,他看着潺潺的水从冷水龙头里淌出,冲刷在自己的手上,水冰凉刺骨,可背后的柔软温暖,却让他觉得这样的冰冷都是享受。
他用湿漉漉的冰凉长指轻按了下鼻梁上的镜片,弯起唇角,轻轻地道:“好。”
他看着边上的玻璃窗倒映出自己被拥抱,面孔笑容冰冷的模样,心里嘲谑又讥诮地道,看,庄思懿,我终究是你的儿子。
所以,我也会不自觉地用同样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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