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帝来大牢之前,早已想了不少漂亮话在腹中。本以为青竹先生听了“悬壶济世”四个字,会面露得色,却不想这人……
这人一听便红了脸:“陛下若是说悬壶济世四个字,罪民便是要羞死了。罪民这一辈子,素少自律,该掉脑袋的罪名,犯了不知道有多少。只想求个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少帝叹了口气,道,“你是遗臭万年了,可却让不少人因此名垂青史。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青竹先生张嘴便欲反驳,想了想,又改口道:“这西蜀律法也太严苛了。外乡人只能睡大街。”
秦宜贞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哼。治得就是你们这些人,平素里光干些谋财害命,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还想舒舒服服、大鱼大肉的。真当老天爷是瞎子吗?”
对于她的失礼,少帝也不训斥,只是淡淡地说道:“第二次变法时。西蜀会有更大的变化。那时候,你怕是想我们密审也不行了。三四辈子的老脸就只管丢了罢。你做过什么事?还是据实以告的好。”
青竹先生嘿嘿地一笑,艰难地从地下爬起来,道:“罪民只能说与陛下一人。从臣口出,入陛下耳……”
“陛下,不可。此人诡计多端!恐危及陛下安危呀!”楚歌还没听完就急了。
齐刷刷地,众人一起赏了他一顿白眼。
少帝冲那青竹先生使了个眼色,故作正经地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从律法上讲,这种口供是作不得数的。”
青竹先生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顺着杆儿不就上岸了吗?
“各位。我进来的时候,是怎么搜的身,换的囚服。各位大人还不清楚吗?陛下若要治罪民死罪。仅一条私通敌国便可。这位大人,看你那样儿像是个文化人。怎么连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呢?”
做人的道理?这两人素不相识啊。对,那青竹先生曾找人帮这楚歌治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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