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牧便不再跟他们客套,径直道:“因着晚儿的关系,在我心里已经认定顾大人是自己人,那么有些事,我就直说了,还希望顾大人替我保密,不要泄露出去。”
“王爷请讲。”
“我此次前来,是奉皇上命令来查张府丞贪污一事,有些事情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但还有一些事情,希望顾大人能够配合。”
一听是这事,顾远未就有些犹豫,“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我与张府丞也有些交情,若是你们查出些什么来,要治他的罪,我自是不能干涉,但若是让我来揭发,这事我万万不能干。”
顾博然闻言有些担忧,却因着父亲大人在,他并不敢多说甚么,但心下却想着,一定要找晚儿说一说,让她跟王爷求求情,自家父亲的脾气太过耿直,最是容易得罪人的。
展牧却并没有不悦,反而耐心的劝说道:“顾大人的耿直脾气,我早有耳闻,既然顾大人知道自己是朝廷的属官,那么也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利益是小,朝廷的利益才是最大的,更何况,那张府丞贪的,恐怕不止是朝廷的银子,而是新盐城百姓的银子,顾大人作为新盐城的父母官,难道就没有责任站出来说一句话吗?”
顾远未不说话,他在思考。
展牧又道:“顾大人顾及同僚之情,这无可厚非,但是,大人就不顾及君臣之情了吗?这么些年,皇上放心的把新盐城的盐运交给大人来管,这何尝不是一种无言的信任?”
“我自知深得皇上器重,责任重大,从来都不敢懈怠,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也不后悔,但是,张府丞一事,别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些什么,也实在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了。”
看来这顾大人不止是性子耿直,还是个倔强脾气,展牧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是如此,所以他今天才特意陪着晚儿一起来的。
“顾大人可知晚儿这些年受了多少的苦?她小小年纪父母俱亡,跟在年迈的祖母身边长大,又被大伯父和大伯母百般虐待,几次差点死了,顾大人这做舅舅的,可心疼她?”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个,但是对于向晚,顾远未内心里确实是有些愧疚和心疼的,他自从调到新盐城之后,就对她疏于关照,这是事实,他也从未想过要推卸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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