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已落下,苍河之上,船帆林立,有一扁舟,依旧在河中心捕鱼,撒网收网的闲暇,不时传来欢快的歌声。
“渔舟唱晚,响彻苍水之畔。”燕明喃喃自语。
“好一句‘渔舟唱晚,响彻苍水之畔’,这个‘唱’字,用的真好。不瞒燕兄,我先前还以为燕兄年轻,不过是借用他人诗词故作高深。而今,方知燕兄之才,便宛如这苍河之水,深不可测啊!”柳松柏躬身说道。
燕明笑笑,不以为意,反正这些诗词,又不是他所作,深不深,浅不浅,又有何关系。
那柳松柏又说道:“今晚,春月船舫挑选花魁,定魁之后,便是出阁。多少苍蓝州的富家公子、出名的才子,都早已备好礼物,意欲拔得头筹。不知燕兄,可有兴趣?”说完,他指了指苍水中的一艘船舫,燕明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艘五层阁楼的船舫,那船舫上的数十仆人,正在张灯结彩,来回忙碌。
这苍河之上,多有船舫,当地一些贫苦的平民百姓,若生了女孩,就挑出其中容貌姣好者,卖至船舫,自小修习琴棋书画丝竹管弦,待成年后就可以上妆开张,卖艺卖色。
小舫足有四、五十只,周以雕槛,覆以翠幕,每舫载四十许人。那春月船舫,正是苍水之上最大的船舫,船舫之上,船妓十八人,当地人艳称“十八金钗”,无一不是色艺双绝、善解人意的绝世佳人。
燕明笑道:“读书读久了,更感尘世之孤独,又如何没有兴趣?”
柳松柏说道:“我亦与燕兄有同感,春月船舫名动数州,今年的花魁,更是优中选优。即便天塌下来,我也是要去上一去的。”
燕明说道:“可惜,我并无名帖,不能随柳兄进入那春月船舫。”
柳松柏从怀中掏出一张鎏金红帖,说道:“我这里,正好多出一张。燕兄拿去便是!”
“如此!多谢!今晚春月船舫,不见不散!”燕明接过帖子,然后下了仙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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