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王府那间高阁里,江延世站起来,看向黎明前最黑暗的婆台山。
天快亮了,他的人几乎翻遍了这婆台山。
没找到秦王,这一场劫杀,就是一败涂地。
“传令,撤。”江延世声音轻缓无波,枫叶低低应了,正要转身,又听江延世吩咐道:“杀了柏悦。”
“是。”枫叶垂手退出。
江延世拎起薄斗蓬,随便披上,迎着极快回来的枫叶,语气轻淡,“走吧,明天下了雨,正是春耕的好时候。”
枫叶垂手跟在后面,下了楼,出了别庄,走进了后山那一片密林。
李夏坐在厚软的垫子上,下巴抵在曲起的腿上,看着陆家别庄那把火渐渐暗弱熄灭,将手里的杯子递给端砚,“问问朱喜,好了没有。”
“是。”端砚下了楼,片刻,朱喜上来,将手里薄薄一份折子双手捧到李夏面前,“刚刚理好,请王妃过目。”
李夏斜着他,这黑的伸手勉强看到五指的地方,他让她过目!
朱喜双手捧上折子,见李夏没接,一抬头的瞬间,就明白了,立刻尴尬万分,他实在太紧张了,“王妃,那个……”
“说说吧。”李夏看着黑不透风的远方,她不想下去看这份折子,她不想错过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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