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说说古话儿,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什么不懂的,你问就是。”金太后看着李夏,李夏急忙点头。
“就从……我八岁那年说起。我八岁那年,有一回和阿娘,还有大哥到婆台寺上香,回来的路上,有人拦在车前,一个男孩和一个小姑娘,还有两三个仆从,说是金氏族人,来认祖归宗的。阿娘不知根底,就带回了长沙王府。”
金太后声音轻缓,这是李夏从来没听说过的事,秦王似乎知道些什么,别过了头。
“还得说远些,才能说明白。我们金家,是从古氏太夫人起,才富贵绵延,古氏太夫人是个妒嫉性子,当年据说有个庶出子,被族中送出海外,这兄妹两人,就是那一支的血脉,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古氏太夫人之前,金氏族中就有遗训,海外一支非金氏子孙,永不许认祖归宗。
那一对兄妹,女孩儿跟我差不多,说是六岁……”金太后一脸讥笑,看着李夏,“过了好些年,我才知道,她不是六岁,她是九岁,她那个哥哥也不是十岁,而是,十四了。”
李夏已经知道她说的这一对兄妹是谁了,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头皮都有些麻了。
“阿爹说祖宗之训不可违,是大哥……”金太后干笑了几声,“大哥从小儿就想当个圣人,他跪在阿爹面前,说当年就是古氏太夫人妒嫉不贤的错,以势压人,如今不能再一错再错。”顿了顿,金太后干巴巴的夸了句,“说的真好,后来,那兄妹两个就留下了,他们不姓金,姓全,几代人都姓全。”
“全具有。”秦王低低的说了个名字。
“金家和郑家是世交,百年之中,联姻不断,我二姑姑嫁的就是郑家,是郑太后的嫂子,先皇兄妹几个,常到长沙王府,我和魏国在一起念书,那时候,我和大哥一样,也觉得,一笔写不出两个金字,那一对兄妹,是我们的亲人。阿爹和阿娘待全氏兄妹,跟我和大哥一样,一起念书,一起进出。”
后来,先皇就迷上了全柔,柔姐儿,人如其名,水一样的柔软,碰一碰就盈盈带泪,怯怯动人。“
金太后一字一字说的冷漠无比,李夏下意识的看向一动不动团坐在阴影中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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