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初停,秦京娘只着一件薄衫,站在门外哭的梨花带雨,怪不得房遗爱不敢出门相见,就连白简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心疼。
“秦小姐,状元郎还未曾起床,说是让你先回去,午后自当去秦府拜访。”白简说话言语吞吐,目光更是闪烁个不停。
秦京娘拭去泪水,细细打量白简,好奇地问:“总管昨晚住在状元府?”
“咱家昨晚奉圣命来赐锦缎,天下着小雨便没有回去。”白简支吾几句,向秦京娘道别后,忙不迭跑进府中,站在府门后暗啐道:“房俊这小娃娃,竟然叫咱家说谎,虽然咱家平日也曾说过,但秦京娘的年岁都能当咱家闺女了,哪有长辈欺蒙晚辈的道理。”
秦京娘眼望府中愣了一会,这才含泪转身,离开了气势恢宏的状元府邸。
整理好行礼,房遗爱将官印与文书贴身带好,之前李世民赏赐的三章印信白纸更是被他左一层右一层包好,干脆放在了腰带的夹层之中。
做好这一切,房遗爱环顾卧房,轻叹一声,“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长安,梅坞县怕是早就为我备下棺木了吧?”
李丽质和李漱清晨转醒,左右寻不见夫君,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又羞又喜的来到卧房,果然发现了正在沉思的房遗爱。
“俊儿哥,这是要走了吗?”高阳噙着泪,轻咬朱唇,不舍之意展露无遗。
李丽质轻搓玉指,眼圈却也是泛起了一片绯红,“仁兄,现在就要启程?”
“二位娘子...”见佳人即将落泪,房遗爱心中大为疼惜,连忙起身道:“昨天万岁命我今日离京上任,眼下却是要走了,不然天黑前赶不到前程驿站,晚来被狼叼了去可怎么办啊。”
“狼?俊儿哥,去往河南道的路上有狼吗?”高阳美目蕴藏忧虑,显然是被房遗爱这番玩笑话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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