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木已成舟,白衣老者忍着正在滴血的心,不再去看房遗爱怀中的焦尾琴,转而喃喃自语道:“这琴谱真不错,这字画也挺好。”
杜翁见房遗爱在白衣老者那里吃了瘪,含笑解围道:“我这老友生性率真,小哥不必放在心思。”
“学生岂敢。”说话间,谢仲举踱步走到房遗爱身前,伸手将焦尾琴接了过去。
等到二人交接过焦尾琴,始终坐在棋桌前的钟老头缓步向前,皮笑肉不笑的对房遗爱道:“何小哥,看你年纪轻轻,书法竟然哪有如此造诣,想必深得丞相真传了吧?”
说到“丞相”两个字,钟老头特意朝杜翁看了一眼,脸上尽是讥讽之意。
不明其中缘由的房遗爱误将“丞相”当做了房玄龄,拱手回到:“学生文墨不足家师半成,今生想来只能望其项背啊。”
说着,房遗爱忽的想到了之前曾在棋馆影壁处看到的楷书题字。
“学生之前在棋馆门口,见影壁上题字楷书笔走龙蛇,相比起来学生的瘦金体不过是微末伎俩,是在自惭形秽啊!”
倒不是房遗爱有意奉承,影壁上的楷书题字造诣极深,相比“贞观三楷”毫不逊色,眼下听闻钟老头儿的夸赞,房遗爱这位文抄公不觉有些难为情,这才将话锋转移到了影壁题字上。
“哦?影壁上的题字?”钟老头抚髯思忖,转而看了身旁含笑不语的杜翁一眼,冷哼道:“你小子果然不实诚!”
说完,钟老头转身坐回棋桌间,不在理会满头雾水的房遗爱。
房遗爱被钟老头说的云山雾绕,挠头暗自纳闷,“不实诚?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啊!”
正当房遗爱困惑间,眼见天色不早,谢仲举出言提醒道:“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思绪被谢仲举打乱后,房遗爱索性不再去想钟老头那蹊跷的言语,点头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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