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忙,这个饭局,那个牌局,天天如此,忙得连家都顾不上了!快回来吧,婷婷在家里嚎啕大哭呢,谁也没有办法,她要你马上回家,她就要你这个当爸的!”
“你嫂子呢?这都几点了,十点半啦!怎么回事?这个丫头!”
“别说了,你快回来,就这样!”林若兮的电话挂断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电话。
“林总,快回去吧,我们都听到了,家事国事天下事,家事是第一位的,赶快回去处理吧!家和万事兴,你的身份特殊,两个家都要顾的。”
“是啊,是啊,快回去吧,今儿晚上有外援,也不是缺了你不行,快走,孩子都哭成那样了。”
“是啊,孩子重要,况且是女儿,更应该好好宠着惯着啊!快走吧,哥们儿!”
“那,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告辞啦!”他双手推倒了眼前的麻将,起身走出了兰亭阁。
上了车的他无言无辜烦躁起来,车子开得很快,即使这样,他还是瞅准路口等灯的机会点上了一支香烟。
两侧车窗被分别打开了一条缝隙,晚风“呼呼呼呼”地吹了进来,吹乱他的背头,也吹亮他嘴边的烟头。
当烟头被他扔出车窗蹦落在马路上时,他关闭了车窗。此时,他平静了很多,香烟熟悉的味道平复了他的心情,想着正在流泪的女儿,他感到了内疚。
自己不配为人父母,他不止一次责怪过自己。可是,无论检讨过多少次,每当夜幕降临,他都会被外面诱人的黑色所吸引,管不住自己又有些亢奋的他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呼朋引伴一样让自己成为他们的焦点。
这就是他的秉性,如同他的烟瘾,改不掉!他只能对夜晚的自己做出妥协和让步,毫无办法,束手无策!
刘裕后曾经给过他一次评价,说他林若然活了半辈子就活了四个字,活得自在。当时他不敢苟同,现在想一想,他倒是有点儿相信了。
他自认为这是句好的评价,什么逍遥游啊,什么道法自然啦……不就是说的这个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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