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和着林若兮的调子,心中是欢悦的声音。
他们又去了村子后面的那片伟仁山,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只沿着许久未走的山路走到了山脚下,没有爬山。
山上的树林郁郁葱葱,那块巨大的“旗杆”石隐约可见,露出青黑色的身躯。山峦雄壮起伏的轮廓画向远方,消失在淡蓝色的天边。
近处的那片山谷,原来是合作社时期村里上千亩地的果园,早已砍伐殆尽,如今再次承包出去的土地,荒草丛生,为数不多的一些板栗树,无花果树,柿子树还有樱桃树,零散地杵在草丛间,告诉着人们园子主人的懒惰和散漫。
他们在那荒废的采石场停留了十来分钟,刘锦城从石堆里拿起一块锥形的原石,掂在手里,他觉得能够做点什么就留了下来。
山还是那座伟仁山,水还是那条北河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此时此景无需感叹。时间有限,只有下次再见了。
又到了返回海蓝的时刻,刘源晟和郭嘉禾给他们准备了一车的东西,后备箱装得满满的,有小麦面,玉米面,大公鸡,鸡蛋,各种蔬菜,还有花生油,手工面条,等等,这么多土特产,林若兮自然觉得幸福感满满的。
父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刘锦城不忍再次回头。
不远的伟仁山依旧站在那里,打开车窗极目眺望,蔚蓝的天空下,虽然山雾暂时盖住了它的头顶,可不能遮挡住它的雄伟庄严,蜿蜒起伏的轮廓随着视线的移动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不留下任何痕迹。
爬上山顶的山路依旧那样曲折崎岖,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路上哪里有沟儿哪里是坎儿,哪里有山棘枣子哪里是一眼甘泉,还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可是已经远行的脚步不会为此停留……
回家后的当天晚上,刘锦城就拿起了铅笔在那块原石上涂画了一番,写了一个行书“德”字,然后用刻刀小心地刻画着。
夜深了,林若兮已经睡下,那盆从王文静家里搬过来的野生百合被它的女主人照顾得很好,如今花期已过,正恬静地在幽暗的阳台上舒展着厚实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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