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睡不着觉就看电视,反正也没事。”
林燕拿个枕头挨着我侧身躺着看电视,我摸着她的头。
这个大年夜,温馨,祥和,充满了家的味道。
大年初一,拜年的日子。
母亲是家族里的长辈,来给母亲拜年的很多。早上早早起来,母亲已经热好饭菜,喊林燕起来,她还有点没睡醒,告诉她赶紧起来,一会该有人来拜年了,她这才不情愿的起来。
吃过早饭,我出去给家族里的叔叔和婶子拜年。家族里,母亲的辈分最大,剩下就是远支的这个叔叔和婶子,过去给两位老人磕完头拜完年就回到家。
到家的时候屋里有不少人,都是来给母亲拜年的。和他们聊了几句,互相拜年,等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下我们一家三口的时候,林燕长长的出了口气,说:“太吓人了,这些人有的来了给老太太磕完头还给我磕头,管我叫小婶,还有叫我小奶的,岁数都比我大,我都不好意思,不知道说啥。”
母亲说:“咱们老谭家户门大,人多,再加上咱家是末支子,辈分大,没看都有管我叫太奶奶的,管我叫太奶奶不就得管你叫奶奶。”
林燕说:“那岁数也比我大呀。”
母亲说:“岁数大是大,可辈分在那呢,这个不能乱了,该叫啥叫啥。”
林燕说:“我家那边不这样,也拜年,见了面就是问声‘过年好’就行,也不磕头。”
母亲说:“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在咱们这还行老礼,变不了。咱们村子大,除了老谭家这样,那些外姓人也不磕头了。”
我说:“这就是个礼节,老祖宗留下来的,该磕头还是得磕头。”
母亲说:“现在不是新社会吗,磕头都是旧社会的,不磕就不磕,要是心里有磕不磕头都一样。你这还会磕头,等你儿子那辈估计连磕头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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