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一天,天上飘起了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没多大一会儿,整个省城被这漫天的雪花覆盖了,白蒙蒙一片。
还有半个小时从省城发往滨海的列车就要发车了,等车的旅客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长条椅子上站起来,把包背在肩上,拉杆箱拉在手中,带小孩的把孩子抱起来,稍微大一点的孩子紧紧地跟在大人后面,有的大人不放心,把孩子拉在身前,随着人群慢慢的像检票口涌去。还没到检票时间,但是人们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焦急和担忧——真的晚了上不去车怎么办?
拉着装满行囊的拉杆箱,英子站在一个公用电话旁,拨通了一直要打却没打的电话。她要在离开省城的最后时刻,给自己的谭哥打个电话。
李艳华小跑着来到厨房,冲正在切菜的我喊:“谭哥,电话——”
“电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电话,吧台呢,赶紧的。”李艳华看我发愣的样子,又说了一遍。
确定这个电话是找我的,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刀,擦擦手,往前台走,一边走一边想,谁打来的?没几个人知道酒店电话,难道是家里的?想到家里的不禁紧张起来,跟自己说不会是母亲有病了吧?想了想觉着不可能,因为家里边根本没电话,想要打电话得到村上或者是邮局才行。
可能是王姐,再不就是英子。
狐疑着来到吧台,拿起电话冲着话筒说:“喂——”
“谭哥吗?”英子问。
一下子听出英子的声音,十分惊喜,说道:“是我英子。”
“哥,我马上坐车走了。”
我诧异的问:“坐车走?去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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