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来,天气非常寒冷。从家出来的时候听人说城市比农村暖和,四周都是高楼,没风。就没穿那件旧大衣,再说那件大衣已经没法穿了,四处打着补丁,在家穿还行,出门穿有些寒酸。现在感觉说城市里不冷都是骗人的,城里是没风,但周围的空气干冷干冷的,浑身上下都凉。
几个和我一样等车的农民工大哥把随身带的包裹直接放到地上,坐在上面从兜里掏出烟来抽着。看他们抽烟也习惯性的掏烟,抽出一支点上。
真冷,夹烟的手冰凉冰凉的。人家都带着帽子,我连帽子也没带,不得不拿手去捂耳朵。
车站后身是邮政大厦,抬头看了看,有十多层。北票最高的楼就是六层,那是见过最高的了。邮政大厦门口挂着棉门帘子,心想里面保证暖和,有暖气,进里面暖和一会儿不能被赶出来吧。
也只是想想,万一这边刚进去车来了咋整?
收回目光,听几个农民工大哥唠嗑儿。
“三哥,今年你家我三嫂还出来吗?”穿着军的老爷们儿问身旁带着棉帽子的男人。
“出来,等种地的时候我回去,种完地和我一起出来。”带棉帽子的男人说。
“你家地还种着呢?我家地今年让我包出去了,省心,也出不了几个钱。”
“我也合计着包出去了,没舍得,省思着再种一年,我家你大爷和你大娘也没让,说种地的时候回去帮着种上,他们老两口在家侍弄,等收秋的时候回去收收秋,咋说也打点粮,就算不打粮还闹把秸秆呢,要不然养那些牲口吃啥?”
“你家还养牲口呢?”
“嗯呐,两头草驴,三岁口,正好时候。”
在农村有地有牲口就好日子了,我家没牲口,种地全是姐姐家过来帮着种。墒情就那几天,得等姐姐家种完了再种我家的,总是赶不上好墒情,再说地也太薄,都是山坡地,不打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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