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苦,我们也苦啊!”一个中原口音的士兵叹息道,
“我们虽然不是士家,却要被编去屯田。
我等日夜操劳,从正月到十月,农桑之事从不稍歇,十月天冷,还要驱赶我等冒着寒风修桥、修路,一年不停,而我等的口粮奇缺,侥幸不饿死,穿着短褐粗衣也顶不住风寒,一年到头,能活下来已经算是昊天保佑了!”(《三国志·司马芝传》:夫农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种,芸锄条桑,耕熯种麦,获刈筑场,十月乃毕。治廪系桥,运输租赋,除道理梁,墐涂室屋,以是终岁,无日不为农事也。)
论征发徭役,孙刘两家加起来也比不上曹操,
曹操甚至做出过迁民搞得几万人逃到孙权那边去这种操作,可见这徭役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这就不错了!”
有两个人现身说法,现在的气氛开始渐渐活跃起来。
在场的所有魏军士兵都曾不同程度遭受了曹魏的折磨和虐待,胸中早早憋着一团火,
他们之前哪敢说,哪敢抱怨,连做梦都不敢多言,生怕这皮鞭落下来,打的他们皮开肉绽,伤重不治。
谁肯说自己遭受的苦难就不如别人?
谁肯说自己这些年来苦心积攒的委屈其实不值一提?
“听我说!听我说!”一个个魏军士兵纷纷站起身来,迫不及待诉说自己的痛苦。
那些来不及发言的士卒也争先恐后的诉说,韩龙在一边听得毛骨悚然,一颗心针扎般疼得厉害,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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