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垒此刻正端着一壶酒,半倚在屋檐上,他醉酒后迷蒙的双眼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时不时摇晃一下手中的酒坛,他身边还躺了不少的空酒坛,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郁垒从不酗酒,不知道为何今日在对宗烨下毒之后心中难过,恍然间脑海里只有一个坐在屋顶上饮酒的白色身影。
不知是否看见海阔天空心情也会舒朗。可郁垒现在脑中只有将毒酒递给宗烨时的画面。这剂量虽然经过计算,但一旦救治晚了也是药石无灵。
如果不是烈性的毒药,大楚的人不会相信他们兄弟反目。
郁垒见白珞带着愠怒走了上来,心中苦笑。果然自己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喜欢的吧?郁垒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挑起一边唇角讥诮一笑:“怎么?来问罪了?”
“啪”地一声,郁垒手中酒杯被白珞抢了过去一把摔在了屋顶上。碎裂的白瓷片与屋顶青瓦溅起在郁垒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郁垒沉沉看着白珞,他手背的伤他不觉得痛,白珞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也无法让他有任何感觉。
白珞冷道:“你准备什么也不说,醉死在这酒里?”
郁垒讥诮一笑,醉意朦胧的眼睛慢悠悠地转到白珞这边来。他视线迷蒙地看着白珞,语调里都像是含了酒:“怎么?心疼了?”
白珞怒意更甚。到这个时候郁垒竟然在意的只是这个?还以为她是为了宗烨才生气的。无论是结界之中还结界之外,他都是郁垒。白珞爱的是那个光明磊落身为魔尊也会坚持做正确的事情的郁垒,而不是一个只知算计,搅弄风云,不择手段的郁垒!
白珞语气依旧很冷:“郁垒,我不管你是不是镇南王,你都必须给我清醒过来!”
郁垒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自己脚边的酒壶:“我很好。没有宗烨,大楚就没有机会瓦解南昭。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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