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狰双膝一软跪下,他的双手紧紧拽着司涧的双腿,他近乎无意识地张嘴说道:“回……回来……”
此时的司涧已经不成人形,她的背上被自己的骨头从内而外刺穿,她原本覆盖在脸上的似狸一样的皮毛此时已经覆盖了她半个身躯。此时的司涧唯剩一双眼睛还有透着人的悲哀。
可妖化让她极难控制自己,哪怕是一滴血也可让她发狂。可这残破的客栈之中到处都染了血,有客栈中邢家三兄弟的,也有郁垒滴入浴桶的,更可怕的是白珞的脖颈处正有鲜血不断地流出。
新鲜的,带着温热的血液,让司涧很快就感觉不到赵狰的存在。那一滴欲落未落的鲜血正在摧毁司涧所有的理智。
“铃铃铃”,又是一声铃音响起。
但这一次铃音才刚响起便止住了。薛惑手持湛云剑斜斜刺向站在暗处的姜九疑!
姜九疑大骇,急急退去。薛惑的湛云剑却是分毫不让。他的剑尖穿过姜九疑那麻布包的背带轻轻一挑。那灰色的布包顿时飞了起来。只听一阵“丁零当啷”的乱响,那布包里的东西落了一地。
那包里的东西有许多瓶瓶罐罐的药丸,也有在雁门关买的药材,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人偶和一个铃铛落了出来。
那铃铛滚在地上发出不规则的“铃铃铃”的声响。那铃铛每响一声,司涧都会露出痛苦的神色。
薛惑用湛云剑轻轻一压,压住了那满地打滚的铃铛。姜轻寒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九疑惊道:“九疑?你……”他即便看见了铃铛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会与姜九疑有关。在他眼里,姜九疑不过是还是那个有些莽撞顽皮的少年,是个半大孩子。
薛惑冷冷看着姜九疑:“你要解释一下吗?”
姜九疑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哪里还有半分少年人的神色?他阴狠地说道:“你不该听见这铃音才对。这铃音我施了术法,你不可能判断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你是多久猜到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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