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垒淡道:“我们先在这驿站歇息两日,待马匹休整好了再出雁门关,进入朔方地界都是黄沙,就没那么多歇脚的地方了。”
白珞弯下腰扶起陆玉宝。白珞刚把陆玉宝的额头靠在自己肩上。郁垒忽然一伸手把陆玉宝揽了过去。郁垒不咸不淡地说道:“陆老板还是我来照看吧。”
白珞丝毫不理解为何郁垒的语气中忽然有了些不悦。倒是白珞身后的赵狰抿着嘴笑了笑。
赵狰在祠堂中为了说出黑衣人的事情,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烂了。他虽然人已经清醒了,但估计有好一阵子说不出话了。
这一路上,赵狰、司涧、陆玉宝都昏迷在车上。赵狰是被白珞一记手刀打晕过去的。司涧服下了一颗药丸,这一路上便昏昏沉沉的。饶是如此白珞也不敢大意,没有松开捆在司涧身上的铁索。
唯有陆玉宝,没有服药也没有被打晕,但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赵狰这一路上他一双眼睛落在司涧身上,一刻也不移开。他用一件宽大的袍子裹着司涧,再用风帽将司涧的脸遮严实了才抱着司涧下了车。
这客栈不小,可停放数辆马车,洗马槽都有十余条。
除了白珞他们一行人之外,这客栈里还有其他客人。三个山匪样的汉子正在洗马槽前清洗马匹。那三个人都是一般的打扮,额头上围着狼皮做的抹额,腰间悬着大刀。那三个汉子面容凶恶,一回头见到白珞一行人,集齐了老弱病残,却又衣着光鲜,顿时眼中放出了精光。
白珞冷冷地扫过那三人,这几个人与断一刀那样的山匪和吴三娘那样的青帮不同,山匪与青帮是江湖帮派有规矩。但这三个人一看就是不属于任何帮派专干一些杀人越货的买卖的。
自古以来这条道就是南下北归的必经之路,西域货商往来都必须从这条路走。在战乱频发的年代,这里是中原最后一道屏障,两军若在此刀兵相接定是一场恶战。无论是山匪流寇还是住宅在此的官兵,都是些阎王爷一般的嗜血狂徒,匪气极重。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若是在平日里,几个山匪白珞自不会放在眼里。但他们一行人中还有个昏迷不醒的陆玉宝,和一个随时可能醒来异变的隐神司涧。
白珞不欲生事越过那三人快步走进了客栈之中。
那叫小虎的店小二动作的确麻利,他们到了客栈之中桌上就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酒菜和一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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