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一回身,伸手在郁垒的耳际一拨,将他的面具揭了下来。
那面具之下,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珉着显得有些薄情的双唇,点漆似的一双凤眸,不是郁垒又是谁?
郁垒抬眼看着白珞,白珞那炽热带着惊愕与薄怒的双眸似烙铁一般烙在他的心上。郁垒眼神微微颤了颤,躲开白珞的目光。
他极力隐忍着,让自己声音显得寻常:“他并非是蔡相。”
蒲栢虽也看出了白珞与郁垒之间的不寻常,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你怎知他不是蔡相?当年我曾亲手医治蔡相,他身上的气息我不会看错!”
郁垒淡道:“那你再看看,那气息比之当年是否淡了许多,是否还有别的气息?”
蒲栢怔了一瞬:“那就能说明他不是蔡相了么?千百年过去,人总会有些变化。”
郁垒:“因为他就是当年你救下的那个沈黎族唯一的小男孩。”
郁垒此话一出,围在贺兰重华身旁的四脚蛇顿时骚动起来。
蒲灵与蒲栢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兰重华:“怎么可能?”
郁垒淡道:“因为他也恨蔡相。”
千余年前,贺兰重华自沈黎的灰烬中爬了出来。那时的他还不叫贺兰重华,他姓贺,他的母亲叫他阿华。
从未出过沈黎的贺兰重华辨不清方向,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他下意识地往南走。他只记得蔡相衣着华丽,样貌富贵,定是生活在富庶之地。那时的他不知天子是何,更不知“相”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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