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惨白,脸上的白毛也褪了下去,眼底的赤红也消散了一些,脸上的凶狠淡去,又恢复了文弱书生的模样。
“灵儿姑娘,对于妖来说,击伤锁骨可以暂时抑制妖力。可也只是暂时,我的妖力还会回来。我只有两根锁骨,撑不了太久。你快走吧。”
月灵儿一手握紧了香,一手拽紧了铁链:“燕公子,你还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我放了你走,我自己也没有活路。”
月灵儿一狠心,一拽铁链。燕朱就像一只被拴住脖颈的流浪狗一样,重重地跌落在桥上。
“走吧燕公子,只有送你过去了,我才能活。”
月灵儿拖着燕朱一步一步走过吊桥,沿着狭窄的山路蜿蜒而上。
山路极窄,一面是落月峰的牢房,一面是悬崖。
风从悬崖底吹来,若是脚下一个不稳就会被风吹落。
月灵儿贴着崖壁那一边走着,脚下的碎石不断往崖底滚落。
牢房的一面比之悬崖更加让人心惊。
落月峰的牢房狭小,一个女子在里面都无法站直,何况那里面关押的多半是男子或是成年的妖怪。
那些人只能跪或蜷缩在小小的牢房里,腿脚早就变了形。
更可怕的是,长年的风吹日晒让那些人早已看不出原貌。皮肉似被风干了一般,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络,甚至皮肤下弯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似被风干的蜡像,没有一丝活气。
或者说,这些只是死后未能入土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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