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在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船上。
二人会面,定睛一看,忽然抱头大哭起来。
李老头脸上老泪纵横,说道:“自从你我兄弟二人那日京城一别,谁能想到,竟会在此地重逢!可是人物依旧,山河全非,怎能不令人心肠寸断呢!”
白衣人亦也是泪湿满襟,说道:“扬州之役,我听说大哥已化为异物,本是心伤世上少了一位知己。不想今日竟是异乡相逢,从此我周琅纵然是天涯沦落,也可谓吾道不孤了。大哥,你身旁的这位姑娘,可是令媛?”
李老头答道:“我一见贤弟,惊喜交集,倒是忘了教小女英琼拜见叔父了。”
随后,他伸手叫道:“英琼过来,与你周叔叔见礼。”
李英琼听了她父亲的话,走了过去,纳头便拜。
周琅受了此礼,跟着还了一个半礼,然后对着李老头说道:“我看贤侄女满面英姿,实乃是将门之女。大哥的那一身绝艺,定然是有传人了。”
李老头把头一摇,说道:“非也。贤弟有所不知,愚兄因为略知武艺,所以闹得家败人亡。且她一出世,她娘便随我死于乱军之中,在十年来,与我奔走逃亡,毫无安身之处。她老叫我教她武艺,而我抱定了庸人多厚福的主意,又加上这孩子两眼怒气太重,唯恐她学会了武艺,将来多事。”
“我的武艺也只是稀疏平常,天下异人甚多,所学不精,反倒招出杀身之祸。我只有此一女,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点武功,都并未传授于她。想着将来日后,她招赘一个读书种子,夫妻二人一齐送我归西,于愿足矣。”
周琅点了点头,同为父亲,自是理解李老头那番爱女之心,于是说道:“话虽如此,可我看贤侄女的相貌,决然不是安于以丫角终老之人。世事难料,日后再看吧。”
李英琼听了周琅之言,不禁秀眉轩起,喜形于色,又望了望她那年迈的老父亲,目中又不禁露出了几分幽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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